纸条上只有简短的几句话,三个人看完后的表情却是如出一辙,在场四个人,都是李适之政治集团的核心成员,或多或少都受到李林甫的排挤,并且都有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,得不到皇帝的待见这才是硬伤,间接断绝了向皇帝进言的机会,就算有满腹抱怨,没有机会去述说,就算说了皇帝也未必会相信,说不定会被皇帝认为是心怀叵测,子虚乌有,这就是朝堂上的规则,得宠了就有机会在皇帝面前说上话,皇帝会相信并且愿意听从。
纸条上没有著名,三个人却都能猜出来其中的深意,李适之接过纸条放在蜡烛上点燃,化为灰烬之后,终于露出了罕见的轻松的笑容,韦坚说道:“左相的书房果然大有品位,这幅画更是难得的佳作,有福气来品鉴这种作品,幸甚幸甚。”
“此画固然是有其出彩之处,但是韦尚书的赞赏才让它焕发光采。只有我一个人观赏他,自然无法体现它的价值。”李适之若有所指的说道。
张均站出来说道:“正月十五日,圣上要为第二十六子过满月,而右相的四千金也在那一天嫁入荥阳郑家。”说到这里张均再没有后话。
四个人都是官场上的高手,短短几句话,就已经明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,有人出头点火,自然就需要有人在火上浇一把油。
右相府内,张灯结彩,早早的开始准备四小姐李静月的婚事,荥阳郑氏的公子即将成为李府的乘龙快婿,这场政治结姻至少是门当户对的,长安城内表面上风平浪静,却有一些敏感的官员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暗流涌动,李适之与李林甫两位丞相的争斗还在继续。
李跃除了宅在家中享受恬淡的生活,就带着崔语凝搬到城东的庄园内,李静月即将成婚的消息他也听说了,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,但是也仅仅是不自在而已,李跃还没有贪到将天底下所有的美女都占为己有那么狂妄自大,那么贪得无厌。
李适之越来越频繁的邀请韦坚等人到府上聚会,李林甫也在积极的寻找李适之以及太子一党等人的把柄,另一方面结交世家大族,巩固自己的地位,处在风头浪尖的李跃却像个没事人一般,修身养性,一副不关心朝廷这场权力游戏的样子。
在外人看来,李跃完全不像那个锐意进取的将军,倒是李适之并没有要求李跃参与其中,他更希望儿子能够置身事外,给他生个大胖孙子才是李适之最希望儿子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