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富责问道:“你们怎么可以趁大家走古事的时候,挖祖宗的骨骸呢?”
T省张氏族人自知理亏,都沉默不语了。
这时,刘叔才着气,从队伍末尾赶上来,看见这种不是本族的事不好喳手,只好站在原地摇着头,着气。
“祖宗的在古堡这边,骨骸怎么能背到T省?!”
T省年的父亲看见必须是要解释了,于是站了出来:“我们今天这样做是不太妥当,但也是万不得已。大家都是一个祖宗,我们更需要把祖宗的骨骸背回去,让在T省的子孙能够认祖归宗。”
泄气牯这时候的劲头上来了:“不行!没商量!”
“对,这祖宗的骨骸没了,古堡姓张的以后不就没了祖宗了吗?!”
双方僵持不下,互不相让。眼看一些年轻人就要动手抢金瓮。
T省年往后退了退,眼中满是惊惧。
这时,刘叔一看这不是办法,只好作为族外人站出来进行调停,他张开双臂,拦在双方中间示意:“我不是张姓人,本来不应该说话,但你们听我一句话——大家都是自家人,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解决。”
众人稍微安静下来。刘叔转头向年的父亲,语重心长:“你们从T省远道而来,能够敬奉祖宗,大有孝心是很好的;你们远离家乡,远离祖宗,想带走祖宗的骨骸也是可以理解的。但古堡张家也是张大郎公的子孙,你们如果把骨骸都带走了,那么古堡这边供奉什么呢?”
年父亲有点不好意思,但还是勉强回答道:“我们孤悬海外,常常想念祖宗开基立业的种种艰辛和恩德,抚育我们后人的种种苦心和不易。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我们也想尽自己的孝心。由于山高路远,还有海峡的波涛相隔,回乡谒祖一趟不容易,接着,他抱拳四向示意:“希家乡的叔伯兄弟们体谅和理解。”
刘叔看见话已说到这个份上,就只好打个圆场。他面向古堡张氏族人征求意见,摆手示意道:“大家都是一个祖宗的子孙,都是同同族,你们看看这样行不行——就让T省这边包走一小部分祖宗的骨骸吧,也让海外的张家子孙面谒祖骸,续上一世宗亲的脉缘。
古堡族人大都年轻,只有听从年长的刘叔意见,退了退,点点头,不言语了。T省年张的绪立即放松下来。年的父亲将儿子拉出:“牛仔,把你的贴脱下来。”
T省年开始脱下,后面立即有人帮忙年迅速穿戴好。悉悉索索,哗哗啦啦。
年的父亲解下背在后的金瓮,准备取祖宗骨骸。
在人群远席地而坐的张天强,看着年的父亲郑重其事地放下金瓮,然后对着金瓮跪下作揖,才取祖宗骨骸。他触景生,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若有所思。
这时,年的父亲将小部分用儿子的包好的祖宗骨骸从新背在后。T省张氏族人纷纷向古堡的人道别。T省年也挥手大喊:“家梁大哥哥,再见!
刘家梁和张天富笑着,冲他挥手致意。
张天强好像觉到浑失去了力气,一屁坐在沙滩上,站起来走路的姿势都变形了。
……
古溪的苦竹丛旁,江爱真手里拿着那张有皱褶的词和胡建礼正在畅谈。胡建礼忍不住取出树叶在口中吹起来,其声清丽,婉转抒,随风而飘……
正在濯洗服的丘雅娟听到树叶吹奏声,停止了服,仔细听了听,放下服,往小溪上游的苦竹丛走去。
江爱真看着词也不轻轻哼起来:“一坡过了又一坡,坡坡竹子尾拖拖;竹子低头食水,老妹低头等哥……
走近苦竹丛的丘雅娟听到江爱真歌声,连忙蹑手蹑脚,放轻了脚步。江爱真忽然打住,歪着头问:“怎么偏是老妹低头等哥?为什么不是哥翘首盼老妹?!
胡建礼一听江爱真的质问愣住了。在丽可人的江爱真面前,他总是迂拙,只能支吾着:“这个……竹子低头食水怎么能和哥翘首盼老妹对应起来?再说,这一改也衬不了韵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