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宝儿站在院门口,静静听着围墙里传来的争吵声。
先是鸣蝉。
“你二人既被调过来,理应好生伺候小姐,干这里站着什么都不做,又是什么意思!”
鸣蝉火冒三丈,看着面前两个一脸无所谓的丫鬟,攥了手中的扫帚。
“奴婢们原是皇上边伺候的,只是暂时奉命分配在此,刘主管当时可没有说让奴婢们做牛做马。再说了,就是奴婢们想要伺候,小郡主得起吗?”
材稍高挑的一个丫鬟站在一旁,盛气凌人。
“你!”
“鸣蝉,怎么了?”
鸣蝉正上前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,口出狂言的丫鬟,谁想小姐突然出现在院子中。
心中一惊,赶将手中的扫帚放回侧。
小心翼翼瞧了一眼小姐,见看着那两个丫鬟的方向,暗暗松下一口气,险些被小姐发现了。
“既然你们份如此高贵,为何在我的宫中?”
云宝儿神淡淡,坐在边上的石凳上。
两人面上一僵,半晌高挑的那个开口。
“小郡主安好,奴婢们是……”
“没问你。”云宝儿转向站在后的那个。
眼前这个面上明显僵了一下,奈何又没胆子反驳,悻悻垂下眸子,道了一句奴婢知错。
“回小郡主的话……奴婢,奴婢是被刘主管带来伺候小郡主的。”
那丫鬟咬着下,目闪躲。
“是吗?”
云宝儿凌厉的视线扫过二人,不怒自威。
“你们就是这样伺候我的?还是早些回去,顺便给刘专管带句话儿,就说恐怕本郡主无福消。”
云宝儿不意掸了掸袖子上莫须有的灰尘。
余里片瞥见两丫鬟对视一眼,慌慌张张跪了下去,连连求饶。
“请小郡主饶命啊,奴婢们知错了。”
他们都是刘主管安排在这里的,来时特地嘱咐好了,要好生伺候着眼前的这位,只是们来之后,见这里条件还不如宫中住得好,这才心生轻蔑之意。
要是被赶回去,到时后果如何,两人是想都不寒而栗。
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,云宝儿冷眼看着,心中生出一烦闷。
“行了,鸣蝉,手中的东西都由们去做,你随我进来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小姐这一番作,看得目瞪口呆,同时又心生爽快。
鸣蝉进室,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散。
“小姐方才真是威风,好好教训了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刁奴。”
鸣蝉替云宝儿倒了一杯水,递上去时,正好撞进一双幽深的杏眸里,那里有许多看不懂的东西,令心惊。
“小姐……”
云宝儿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,接过鸣蝉手中快要溢出来的茶。
半阖着眸子,呷了一口。
眼前又浮现,进院子之前的那一幕。
鸣蝉拿着扫帚的样子,分明是会武功的,在边留着,究竟有什么目的?
只是如今再来追究这一切,已晚了,置深宫,旁人皆不可信,边唯独这么一个人,若是能为所用,那固然是好的,若是不能……
压下眼中的波涛汹涌,云宝儿开口吩咐道。
“你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过来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鸣蝉领命正离开,到门口时却被住。
疑回头。
“小姐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明日我要出去一趟,帮我好声盯着那两人的动作,有任何异动,回来向我禀报。”
鸣蝉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,云宝儿视线落在掉漆的门槛上良久。
这一夜,云宝儿睡得并不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