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镜子,服一件件的挑来选去,总觉得哪一件都不合适,足足翻找了半个多小时,最后还是穿了一看起来得体,却又不起眼的服。
坐在士上,吹着徐徐的微风,向槿诺的心忽然变得一片明朗,靠在车窗上浏览着窗外那一丛丛的树木,开心到让人不住轻声哼起了歌谣。
士拐过山路的最后一拐角,几分钟后便在平坦的大路旁停了下来。槿诺下车,先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自由的空气,已好久都没有这样畅快的呼吸过了。
中午约了宁逛街吃饭,一开始两人都似乎有意回避着什么,饭吃到一半的时候,周宁还是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,像顾白那种男人,难道还不够好吗?走了这一个,想要再找到比他更好的可就不容易咯。”
向槿诺脸上的笑容一僵,随即笑笑,将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遮掩了过去,“反正他都要走了不是吗,这样也好,总比让他走的牵肠挂肚要来的好吧,再说了,我们两个……本来也没什么。”
本来也没什么……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连自己都想要掉眼泪。
“好啦好啦,搞不懂你怎么想,总之你自己不会后悔就好。”周宁无奈地摊摊手,低头专心地吃饭,忽然皱眉抬起头扫了一圈,“喂,槿诺,我怎么老觉得有什么人在看我们似的。”
“什么?”一直心不在焉的向槿诺闻言,茫然地四下看了看,“没有啊。”
“大概是我神过敏吧。”周宁四下看了看,催促道,“赶快吃吧,等一下你不是还要去找顾白么?”
“你不陪我去吗?”
“当然不,你去给他送行,我才不要去做电灯泡。”
向槿诺哦了一声,心里说不出是失还是庆幸。
与顾白约定的地方,是一很不起眼的冷饮店,店铺的招牌也旧旧的,东西却好吃的不得了,每次顾白想要请吃东西的时候,总会毫不犹豫地要来这里。
冷饮店位于一条并不繁华的街道上,但这并不妨碍它有一大批的忠实顾客。下午四点钟,已褪去了强烈的阳和地洒在有些破旧的招牌上,反而给人一种温馨踏实的觉。
站在店门口,向槿诺察觉到自己的掌心沁出了一层细的汗珠,此刻的同顾白,只隔了这一层薄薄的门板,可却在这个时候犹豫了……进,还是不进?
但很快,冷饮店的店主就帮作出了决定,店主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,温和可亲,见到向槿诺站在门口,便很好心地替拉开了店门。
“槿诺,好久不见了,你的小男朋友可是等你很久了,你再不过来他都要被我这里的顾客们给瓜分了呢。”店主笑得很温和,“我都想把他留在店里当活招牌来招揽顾客了呢。”
向槿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,视线却已饶过店主的体探进了里面,最终停在了最角落的木桌旁坐着的那个男人的上。
他正一手托腮,背对着店门坐在那里,眼神有些茫然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象,下午三四点钟的和日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上,将他的眼角眉梢都镀上了一层和的金。
顾白长的很干净,是那种一尘不染的干净,脸部五的线条就像是他的为人一般的致和,长相近乎完,却又不会与人生出距离。托着下的手掌宽厚而修长,骨节微微凸出着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,小指上戴着一只银的指环,在阳的映照下反出淡淡的银芒。
这样好的顾白,曾是属于的,向槿诺的心里狠狠一窒,努力地将浮上来的眼泪压下,咬咬牙,着自己向顾白的位置走去。
店里的位置并不算多,三三两两地坐了人,绕过他们,径直坐到了顾白的对面,一瞬间心跳像是停止了一般,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,所有之前设想好要说的话和应该做出的表,在此刻统统为了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