筱月一面驚:“醒了!”一面撲到若蓮上輕輕喚:“小姐……”哭了一會,又忙着倒水。
覺有人極溫地將自己攬起來,將水送至邊,一點點餵給。喝完水,又扶躺好。
流了許久的眼淚,若蓮終於睜開眼,見李重俊、蕭離皆是雙目通紅,滿面鬍子拉渣。
“小姐,你睡了三天了。”筱月將手帕用水打溼,敷在若蓮臉上,聲哄:“了臉,得吃藥了,放心,藥不苦,殿下特地叮囑我添了點糖。”話音剛落,又是一陣飲泣。
筱月服侍着吃了藥,若蓮復閉上眼,眼淚汨汨而落,哭得累了,又沉沉睡去。
一直朦朦朧朧,思一回,哭一會,不覺間天已暗。
正睡去,見筱月走進來,說道:“小姐,楚王殿下回來了。”
若蓮哭着說:“快他進來!快他進來!”
果真見李隆基站在面前,鬚眉怒張,大聲道:“若蓮,你好狠心!你怎麼能夠與那武崇訓勾*搭在一起?”
若蓮聽了這話,如五雷轟頂,越發急了:“阿瞞,你聽我說——”
李隆基道:“你是幾時變心了?”
若蓮急道:“我沒有!”
他忽又大聲道:“莫非你氣我?你見我遠離長安,去了登州,不在你邊,你便惱了,故意和他好,跟我慪氣?”
若蓮只是哭着說:“我都快被他們弄死了,你還怪我!你怕是早盼着我死了,你好自在去!”
他這才急了:“若蓮,他們怎麼欺負你?告訴我,我替你報仇去!”一味提劍就要衝出去,慌得若蓮忙去拉他:“你現在急了,早幹嗎去了?”
他卻甩開若蓮,沖了出去,不消一會,便聽見有人大喊:“楚王殿下造反啦,被陛下派人追殺啦!”
過了一陣,又聽見有人大喊:“楚王殿下已被陛下誅殺啦!”
若蓮嚇得拼命放聲大哭。
只聽見筱月喊道:“小姐,小姐!快醒醒!快醒醒!”
若蓮一翻,卻原來是一場噩夢,微微側頭,發現枕上已經溼,全冷汗泠泠而下。筱月忙替汗,給換了裳,又餵着吃了兩碗藥,人又昏昏沉沉睡迷糊過去了。
說是睡迷糊,可筱月在屋子裡的響若蓮都聽得分明,說清醒,卻只覺得眼皮重如山,怎麼都睜不開,頭也裂裂的痛。
次日醒來,李重俊、蕭離已守在牀前。
想起昨夜夢中境,若蓮心上跳,神魂俱。忙掙扎坐起,將手至李重俊眼前,他輕握住若蓮的手。
若蓮微微搖頭,倒是旁邊的蕭離愣了一瞬,聲問:“是要這個嗎?”說着將一塊手帕遞到若蓮跟前。
若蓮着手打開,見玉鐲已斷三截,心中悲痛難耐,不覺淚如雨下,哭了許久,哽咽着問:“他呢?”
“已在歸途中。”蕭離道。
李重俊聲勸:“若蓮,快別哭了。你嗓子都要哭壞了。玉鐲斷了還可以修好,三哥會替你辦好這事。”
若蓮心若死灰,心想:曾經滄海難爲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。復躺下去,緊閉雙目,不再說話。
李重俊還待說話,筱月小聲勸他:“小姐的嗓子燒這樣,還是和說話的好。”
“也是。”李重俊替若蓮掖了掖被子:“你好生歇着,我們明日再來看你。”
若蓮在枕上微微點頭。
忽有太監來請蕭離,說陛下傳召。
蕭離起步出問那太監何事相召,約聽見太監說公主要求陛下將他侍衛一職格去,即日起不得再踏進皇宮半步!
蕭離要那太監稍等,走進來附在若蓮耳邊問:“若蓮,你想走嗎?”見若蓮不答話,復又問了一遍。
若蓮睜開眼,搖搖頭:“離開與否,由不得我。”緩了緩,又說:“我要等他。”
蕭離聽完這話,眉頭緊皺,不再多言,定定地看若蓮一眼,道:“我會在若蓮居等你!”爾後轉而去。
第二日醒來,覺得上好多了,可還是忍不住想起就流眼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