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伯,這裡還是京師吧?”
問話的裴弱水眼底一絲詭光跳躍。
老人拖長了聲調,啊了一聲,後知後覺的回道:“是京師哩。”
聲音與先前和她交談的男人截然不同,裴弱水暗了暗眸中的神采,彎彎繞繞找到了熟悉的路線,一路逃似的回了閆寧王府。
她沒有注意到,在她身影沒入轉角處,那本來佝僂着的老伯腰板緩緩直起,爬滿皺紋的臉上,唯有一雙眸子,犀利的完全不似個花甲老人。
而這廂回到閆寧王府的裴弱水驚魂未定,緩了好一陣子,才從那場綁架中回過神來。
她環顧屋內,總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麼。
砰——
一記巨響從身後傳來,裴弱水慌忙回身,恰對上燕元期一雙如死水般深沉的眸子。
他先是上下打量她,後冷冷開口:“你去了哪裡?青梧呢?”
裴弱水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,思緒混沌。
她知道這屋子裡缺了點什麼了,孩子,她的孩子還在綁架她的人手裡!
“青梧,青梧被……”
裴弱水的聲音戛然而止,她忽然改變了主意。
她與燕元期之間本就沒有感情,靠着彼此之間那點見不得人的祕密維持,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
若是哪天他對她起了殺心,她都沒能力自保。
但今天綁架她的那人,從言語中她也能猜到,對方定是有實力背景的人。
她得替自己找好後路!
“青梧被我送到汶水姨母家了,怎麼了?”
他平日裡,可不是那麼關心孩子的人。
裴弱水目光掃向他身後,跟來的不是家丁,而是一身戎裝的守衛!
她眼皮子狠狠一跳,一絲不安凝上心頭。
“王爺以爲我去了哪兒?”
燕元期眉眼不驚:“我以爲你逃婚了。”
爲了不在三日後嫁給他,爲了他登基後的皇后之位而逃婚。
裴弱水扯了扯嘴角:“怎麼可能呢……”
燕元期冷睨她一眼:“不可能最好。”
他說完離去,可他帶來的守衛卻牢牢守在了屋子前。
裴弱水猶豫着,出了屋子,後胸前交叉着長槍,耳邊是守衛毫無感情的聲音:“王爺吩咐過,大婚之前,姑娘不得離開房間半步。”